10月23日，天鹅在二十一团天鹅湾悠然游弋。吴晗 摄

候鸟南飞，秋意正浓。短视频里，一群白天鹅在碧水间翩然起舞，让二师二十一团天鹅湾一次次“刷屏”朋友圈。

但是流量来得快，去得也快——不少游客驱车百余公里，拍几张照片、发一条动态，便匆匆返程。

如何让“网红打卡地”不变成“一次性景点”？二十一团是如何破题的？记者驱车前往天鹅湾实地探访，寻找这道生态文旅考题的“二十一团答案”。

从二师铁门关市出发，沿吐和高速、乌若高速一路向开来镇行进。车行一个半小时，喧嚣渐退，天鹅清亮的鸣叫先于风景抵达耳畔——天鹅湾到了。

驶入景区全新修建的停车场，场地宽敞整洁。走到河对岸，眼前景致令人心动：蜿蜒的开都河在这里拐出温柔的水湾，河水澄澈湛蓝，倒映着蓝天、黄叶与翩跹的天鹅，动静相融，宛如一幅天然雕琢的生态画卷。

10月中旬，从巴音布鲁克飞来的天鹅如期而至。河面上满是雪白灵动的身影：或三三两两结伴游动，悠闲划开层层水波；或低头觅食，专注嬉戏；或引颈长鸣，声声悠远。纯白的天鹅、金黄的胡杨与澄澈的蓝天相互映衬，满目皆景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
好风景是吸引游客奔赴而来的底气，却很难单独留住人。游客愿意多待，往往是因为能走近。为兼顾观赏体验与天鹅栖息安全，观赏区划出了观览距离——游客站在岸边一米左右，便能与天鹅近距离互动。看着这群白色精灵悠然嬉戏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真切可感。

来自河南的游客吴晓毅笑着说：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天鹅，它们特别漂亮，周边的生态环境也很好，我很喜欢这里。”话音刚落，她又举起手机，对准水面上悠然游动的天鹅按下快门。

美景动人，但二十一团思考得更远：怎样让短暂的打卡，变成长久的驻足？在河岸步道上，随处可见身着黄色马甲的志愿者身影。他们皆是二十一团的职工群众，默默守护着这片天鹅栖息地。他们穿梭在步道间，耐心引导游客文明观赏、有序投喂，温柔提醒大家爱护天鹅、守护生态环境；同时细致地为来往游客讲解天鹅的迁徙习性、栖息特点以及天鹅湾的生态变迁故事，言语间满是对这片水土和这群生灵的热爱。

从志愿者的讲解中得知，天鹅与天鹅湾的缘分始于2013年。那一年，仅有十几只天鹅偶然落脚这片水域，寥寥身影，未成盛景。但二十一团的职工群众始终心怀温柔与坚守，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守护河道生态，营造安全、舒适的栖息环境。十余载默默坚守，换来了生态环境的持续向好，也让越来越多的天鹅眷恋这片水土。

去年，前来越冬栖息的天鹅数量已增至500余只。昔日小众的河湾，已然成为天鹅眷恋的家园、远近闻名的生态打卡地。

“我们不想让游客来了只拍几张照片就走。”现场一位志愿者的话，道出了天鹅湾的“野心”：把线上的瞬时热度留下来，打造稳定可持续的冬季生态文旅产品。

二十一团给出的答案，不是把天鹅湾建成一处热闹的景区，而是把这片水域守成天鹅愿意年年回来的家园——天鹅留得住，人才留得住。常态化管护打底、志愿服务跟进、生态讲解加持，这套“先留天鹅、再留人”的路子，正是天鹅湾留客的根基。

要让打卡点变成长线目的地，光有美景与生态故事还不够，配套服务必须跟上。从景区停车场到河岸步道，从投喂点设置到志愿者引导，一套观鸟配套设施正在逐步完善。目前景区周边餐饮配套仍在完善中，游玩结束如需用餐，可就近前往二十一团开来镇，团部与连队的餐饮、补给服务可承接游客需求。

从守好一片河水、留住一群天鹅，到慢慢留住远道而来的游客，二十一团正打出一套生态文旅“组合拳”，努力把“拍张照就走”的匆匆过客，变成愿意慢下来、留下来、再次奔赴这里的客人。

记者手记

候鸟是生态的“晴雨表”，也是文旅的“流量入口”。天鹅湾的可贵之处在于，它没有止步于短视频捧出的一时热度，而是用十余年生态坚守打底，用志愿服务讲好生态故事，用逐步完善的配套服务承接游客需求，让“打卡”变为“停留”，让“流量”沉淀为“留量”。

离开天鹅湾时，岸边仍有不少游客驻足观赏，不舍离去。一场一年一度的候鸟之约，能否成长为可持续的生态文旅长线？答案，或许就藏在这一份份“不舍”里。